摄于2008年6月30日夜，延安，夜中的宝塔山。

摄于2008年10月3日晨，华山东峰，西岳日出。

相关文章

• 2008-07-11 -- 回延安（上）
• 2011-05-08 -- 行走秦岭这些年（上）
• 2008-10-11 -- 华山故事
• 2008-07-13 -- 回延安（下）

心口呀莫要这么厉害的跳，
灰尘呀莫把我眼睛挡住了……

手抓黄土我不放，
紧紧贴在心窝上。

……几回回梦里回延安，
双手搂定宝塔山。

——贺敬之  《回延安》

一

我不是延安人，但是去延安，仍觉得应该用这个“回”字。我也不是经历了三四十年代的老一辈人，可能延安于他们就如麦加于伊斯兰，如耶路撒冷于基督。但是，即使不如他们那般强烈，我对延安同样向往。我对自己说，一定得去一次延安。

由于那段众所周知的历史，伴随着宝塔山的身影，南泥湾的歌声，杨家岭的红旗，枣园里的灯光，在很小的时候，延安就成了我心中懵懵懂懂的渴望。初中，《安塞腰鼓》，《岁月，在黄土地上流过》一下子把我和那粗犷浑厚的黄土高原拉近了距离。在上《回延安》一课时，读到那两句“羊羔羔吃奶眼望着妈，小米饭养育我长大”，我感到一种从未有过的亲切。也许，对很多中国人来说，延安就是他们共同的家。等到高中毕业，毫无准备的来到大西北，离黄土高原是越来越近了。大一终于捧起了《平凡的世界》，黄原、黄原河、古塔山、东关，一个个陌生的名字，却将延安的轮廓渐渐清晰。我对自己说，该去延安了。

没有想到，这个“该”，却等了两年。2008年6月的最后一天，我和田普、小兵一起，终于上了开往延安的火车。田普主要是去看黄土高原，走之前因过度意淫引起的傻笑而导致的脸上形成的皱纹真的就想以前书本上那幅著名的黄土高原图片那般千沟万壑。然后，他终究是失望了，我也很失望，但没有他那般彻底。

火车跨过沣河，在渭南境内绕了一个大弯终于向北驶去。车窗外，平原渐渐的隆起，沟壑开始增多，慢慢的能看到窑洞了。然而，却怎么也找不到记忆中千沟万壑的那片土黄。黄陵如此，富县如此，甘泉如此，知直到延安，也如此，窗外的山上始终铺着大把大把的绿，即使偶尔露出的黄色也根本无法让人想到已身处黄土高原。此情此景，对于远道而来的拾梦者而言，自然是很失望的，但是我们不能因为自己的想法而忽视千年来黄土高原的莽莽风沙。不可否认今日之黄土高原是让人吃惊的，退耕还林是卓有成效的。所以，我尚不失落。

二

新建的延安火车站很气派，很大，也很空旷。诺大的候车室、售票厅就凉飕飕的站着那么点人，其中不小部分还是工作人员。以如此大的一个火车站承受每天6列客车的停靠，如果放在其他城市，那么就是赤裸裸的面子工程。但是，这是延安。看着那一孔孔窑洞状的落地玻璃窗，看着延安二字下鲜红的五角星，我也不知道该怎样说了。

出了站，买上地图，坐上1路公交车，来到东关。这个《平凡的世界》里，揽工汉聚集的地方，如今虽然已成为延安市中心，但仍然有一大群打工者状的人坐在桥边，为生计守候着。在他们身后，是一排婚纱影楼，还有解放剧院（不晓得是不是孙少平和田晓霞黄原见面的地方），再往后，是延安新闻纪念馆。

在附近找了个住处，三个人，一个标间。所谓的“标间”里，电视得用脚摁，空调几乎没冷风，热水时灵时不灵，居然还要一百元。想想2号就是火炬传递，时运不济，忍了吧。其实很想去住窑洞的，在网上搜了半天，据说延安大学的窑洞在重建，而杨家岭附近的石窑宾馆虽好，但那三星级的标准，想想价格还是算了。

晚饭是在二道街附近吃的羊杂碎，相当棒。具体怎样好吃我就不形容了，反正现在想起还有流口水的欲望。

 另外，驴肉盖米饭也不错，但比上羊杂碎还是差一些的；炒洋芋擦擦我觉得不如我们那的土豆条好吃，但他们一人吃了两碗。至于田普同学强烈推荐的荞麦搅团，呃…我就不评价了，以免等会他跑到我面前来做三个俯卧撑。

关于延安城。延安很小，相对一个较大城市的定位而言，延安相当小。我们在延安的不到3天时间，基本上把主体街道摸熟了，大部分留下过足迹，小部分经过了N遍（比如二道街，比如东关至延大一线）。而且延安街道很窄，也相对比较破旧，市里好些主干街道才两车道，我感觉似乎回到了家乡那个小县城。这些应该和延安地形的制约有很大关系，三山半落青天外，二水中分白鹭洲。宝塔山、凤凰山，清凉山，加之延河、小南河把延安挤压成很狭窄的一片。听说延安的房价超过西安，想想确实有一定道理。

巍巍宝塔山，滚滚延河水，一直是延安的象征。很多人心中的延安，也是定格为这样一幅图画。在1路公交车上，田普说：不要告诉我这就是那座塔！我看着窗外头顶上不远处的宝塔，确实不高，也很颓落。然而并不觉得这有什么意外。其实宝塔本来就是一段传说，一个象征。宝塔的气势并不是完全由它的实实在在而决定的，它因自己被赋予的精神内涵而鲜活饱满。以后的几天，我无数次的从远处看宝塔，越来越觉得它的高大，尤其是在一天晚上，窗外一片漆黑，除了那座被灯光照亮的宝塔。

反倒是延河让我大感意外。雄伟的延河大桥下，浑黄的延河水汩汩地留着，只有那宽阔的河床还在依稀述说着昔日的风采。

现在的延安，宝塔依然巍峨，延河不再滚滚。

三

7月1号一早屁颠屁颠的赶往枣园，远远地就看见大门紧闭，里面一片歌舞升平的景象（火炬传递起跑仪式彩排）。走进一看，一张大白公告悍然写着由于2号火炬传递，枣园杨家岭凤凰山宝塔山延安革命纪念馆等关闭两天，3号重新开放。

来之前就有预感会有这种情况的。不爽的是我查遍了延安政府公众信息网，延安信息港，延安旅游网，延安生活信息网等都没有通知只言片语，连延安贴吧都冷清得心有戚戚焉。这就是信息社会啊！

还能怎样呢，只有多呆一天了。去火车站买了3号下午的T45，然后回到住处睡觉。

晚饭后去了延安大学，最深的印象除了田普那永不停止的花痴问题外，就是延大的学风真是浓厚。下午六七点，花园里还有很多人在琅琅读书。真的是在读啊，英语政治历史都有，我想起以前初中时每次考试前自己也曾这样干过，不过那是很遥远的事情了。延大的体育场也不错，就在延河边。我进去的时候一名绿衣9号禁区外一脚直挂右上死角，很剽悍。

2号上午的火炬传递没什么可多说的，天不亮，隔着老长一段交警就把路给封了，什么都看不见。只有跑到延河边等待火炬从对面传上宝塔山。许多人穿着“传递激情，点燃梦想”的T恤衫，但是在那一个多小时的等待时间里，我没有一丝的激情和自豪感。最终看到了一点火苗。都说全民奥运，还同一个世界同一个梦想，说穿了奥运其实就是那么一小部分人的事情，其余人该干啥干啥，想看的坐电视机前，不想看的打酱油做俯卧撑悉便。又想起了那位山东作协副主席的《江城子》：只盼坟前有屏幕，看奥运，同欢呼。真神人也，膜拜之！

上面说了那些并不是我对奥运有偏见。我是个体育迷，从96年开始看奥运会转播，今年没法去北京但也会在家里看全程直播。我只是觉得谈“全民奥运”太扯，只少在目前还做不到。那只是一个口号而已，没多大的实际意义。

好了，不谈奥运。延安，真正意义上的延安，是革命圣地，与奥运无关。

相关文章

• 2008-07-13 -- 回延安（下）
• 2007-09-15 -- 最近(07年9月)
• 2009-01-01 -- 希望
• 2008-11-21 -- 尤里纳吉宾式的生活
• 2008-10-11 -- 华山故事
• 2008-04-09 -- 青龙寺樱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