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几天终于拿到《行走秦岭七年间》。大概是在一年多前,忘了当时是搜什么,突然就连到色影无忌论坛上,一下子被这些雄浑绝美的照片所震撼。上学期听蔡佳说老图书馆里有这书,然而仙踪难觅,我进进出出一学期也没找到。这学期回校,突然又想起这本书,又搜到那些照片和文字,心中的火再次被点燃。还好卓越上还有存货,赶紧订了一本。上回和蔡佳去圭峰,一问才知道原来老馆二楼还隐藏着一个“中文典藏书库”,而我三年多来一直以为所有的社科类书,全在一楼。简直悲哀。
书印制得相当精美,一页一页地翻着,很容易唤起人最原生态的依恋。这就是中国人的国家中央公园秦岭。虽然大二去过太白与翠华,领略到秦岭的一些大美,但是真正使自己对秦岭充满向往,对户外充满兴趣,还是从大三时那次穿越开始的。越来越发现,秦岭里有太多的元素吸引着自己,经历得越多,就越是停不下探求与寻觅的脚步。高山、河流、古道、林海、精灵,秦岭是一本永远读不完的书。
很喜欢纪录片《大秦岭》的主题曲歌词:“终南阴岭秀,碧嶂插遥天。愿乘冷风去,直出浮云间。秦岭愁回马,心事两悠然。行到水穷处,月出孤舟寒。云横秦岭家何在?试登秦岭望秦川。”全取自唐代名家诗章,浑然天成,美哉壮哉。云横秦岭,家何在?也许不在别处,当下即是精神家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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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吃了点冰糖,喝了河水后咽喉出的干痛有很大的缓解。后来在路上我时不时的都含上几颗,还补充了糖分,感觉很好。
我把手机关了机。倒不是因为没电的缘故。出来前怕父母担心,没说去穿秦岭,说的是去爬山,大约两天后回。我担心现在家里如果给我打电话打不通,会着急。试比较一下,当你给在野外的亲人打电话时,宁愿一连多遍听到“你拨打的电话不在服务区”还是“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呢?甚至是“你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
由于体力恢复的缘故,我们走得很快,一路上没怎么停歇。半个小时左右到了昨晚停留的乱石旁,一眼就看到了用来作记号的垃圾。把它们收拾起来后继续前行,大约9:30,看见了一个袖珍的瀑布,前方即是两河交汇处。
我们在附近仔细搜寻,由于是白天,很快就找到了过河的地方,一块像码头的破旧木板。下方的河道处几块石头恰到好处地行程了落脚点,在看对岸,一棵树上系着红丝带,毫无疑问就是前驴所作的记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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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我们是贴着北面的梁子下去,一路上还残留着不少的积雪,索性我们一面走一面滑。心情一好,走起路来也轻松。大约13:30左右,我们走出了积雪区,找了块大石头坐下,吃午饭。边吃边回味着上午离奇的经历,大家相互打劲说吃饱喝足后一鼓作气一定要在天黑前走出河谷。
接着上路。大约13:50左右看见小水流,14:00的样子,我们终于走到了十道河边。十道河啊十道河,见你一面真坎坷。
十道河,有人又叫石砭峪河,发源于牛背梁保护区东北角(耍钱厂西南),东临终南山主峰,南临牛背梁秦岭主脊,从源头向南奔涌3公里遇到牛背梁阻档只好拐向西北画了一条弧线流向石砭峪水库,从源头到石砭峪水库全长约30公里,落差约1500米,河水湍急,多年平均流量3.1秒立米,流域面积130平方公里。牛背梁属第四纪冰川时期山崩形成的断块高山地,只有沿河才有可能徒步行进。
拍下照片后开始沿河跋涉。当时想当然的认为这下轻松了,只要沿着河埋头走就行了,不用担心迷路。结果这显然低估了自然的威力。从此时开始,到第二天走上公路,是整个穿越过程中最痛苦的一段。这一段的主题就是:不停的找路,不停的过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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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都还在熟睡,我一个人钻出帐篷。日出前后是最冷的时候,我把四件衣服都套在身上还是禁不住发抖。帐篷旁边桶中的水已经结成了冰,乱石下的积雪也比昨天傍晚时厚了不少。
由于忘了查日出的准确时间,只能凭推测,大概应该在6点至六点半左右。看看东方,地平线上有条淡淡的红霞,一颗很亮的星星停留在天际。我猜那应该就是启明星。东方的天空万里无云,是看日出的好天气。
我在帐篷附近来回走动,寻找看日出的最佳位置。不远处的山顶应该不错,但离帐篷太远,我担心如果突然日出的话来不及叫醒他们,便没去。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秦岭诸峰由墨影一点点清晰,启明星也越升越高,到最后已很难分辨。天际的霞光一片通红,我想太阳应该快出来了,赶紧回帐叫醒他们。
我们选择了悬崖上的一块巨石作为看日出的地点,在猎猎的风中静静等待。大约6:20左右,地平线突然亮了起来,紧接着,出现了一个红点,红点越来越大,太阳的头已经露了出来!
这是我记忆中第二次看日出。第一次在十月的华山,2000米的东峰上,看西岳日出;今天在2600米的终南山颠,站在第四纪冰川遗址上,看秦岭日出。这一次,少了初看日出的兴奋,只是静静的欣赏。日出的壮丽是无法言表的,太阳以很快的速度从地平线冒了出来,霎那间,大地生光,山河增辉。我们则抓紧时间拍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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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南山古时候只有三条道路:一条是东边蓝田县境内的蓝关古道,在唐朝韩愈《左迁至蓝关示侄孙湘》中“云横秦岭家何在,雪拥蓝关马不前”中有提到;一条是西边周至县境内的午子古道,也叫子午道,不知《三国演义》中诸葛亮北伐时魏延曾献策出子午道奇袭长安是否指的就是这条道。还有一条,就是这条秦楚古道。
秦楚古道,是于公元562年,北周武帝时,在原有终南小道的基础上扩建而成的。扩建后的秦楚古道,又叫“义谷道”,是一条一丈来宽的骡马大道。。这条古道,是丝绸之路的重要节点。楚地(安康)的丝绸从这条古道进入长安后才能西去。隋唐时期,盐、茶、丝绸、粮油、瓷器,在这条古道上南来北往,络绎不绝。
秦楚古道,是连通秦、楚大地间的官方通道,是古时的兵家必争之地。我们穿越的起点营盘,名字就来源于“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指的就是古时屯兵之所。秦楚古道历经两千多年的历史风雨,大部分已经荡然无存,唯有跨越终南山的这一段清晰可见。
穿过刻有“终南山秦楚古道”的石门,过了一座小桥,马上就是向左的爬升公路。来之前看攻略,很少有提及这条沙石公路的,应该是才修不久。路上我们想,该不会这路一直修到耍钱厂了吧,事实上果真如此。从花门楼至耍钱厂,路程约6公里,海拔上升约900米。前行不久,我从路旁的枯树枝中截取了一根当作手杖,在接下来的两天中,它给了我很大帮助。没有手杖,就很难完成驴行,这是上次从太白下来我得出的结论。中午约12:30分,我们在溪边的一石桌处吃了午饭,就着榨菜和水啃锅盔,补充体力准备应付下午的艰难赛段。大约1小时后重新上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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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题记:西安之幸,在于秦岭;秦岭之美,秦人之福。秦岭之中,行者无疆,纵使身体疲惫在路上,眼睛永远在天堂。
回来已经有十天了。在秦岭中还未出来时,就决定一定要好好写下这段经历。虽不惊心动魄,但也有惊无险;虽不荡气回肠,但也算是一段奇遇。这十天来,一直忙于各种繁务,始终未能下笔(码字)。虽然现在仍然很忙,一堆东西围在身边:得写一网站的后台,得写编译原理的词法分析器,得写网络课程中的FTP传输程序。但是不能拖了,人的惰性实在可怕。所以就利用一些空隙,分段记下这次也许是终生难忘的秦岭穿越。
正如许多爱情故事是从图书馆开始的,许多鬼故事是从电梯里开始的。这次穿越,其实是从课堂上开始的。
当时正在上编译原理,正在津津有味地听着马老师讲有穷自动机。突然收到一条短信,倪发来的。说以前听我说过想从营盘反穿至翠华,现他已替我和梁借好装备,问清明假期是否有意一同前往。
一听到秦岭、爬山,马上来了兴致。大二的国庆假,和7个同学一起去登了秦岭主峰太白山。当时豪气冲天,我们要从陕西境内最难的山开始,虽然我们没有专业设备,但一个个摩拳擦掌誓要登上太白绝顶,海拔3767米的拔仙台。结果人算不如天算,冲顶那天天降大雨,我们全身都被淋湿,到离拔仙台一步之遥的大爷海时气温已经是零下两度,为了安全我们只得遗憾回撤。之后去翠华,登鹰嘴岩,海拔不高但拔高明显。再往后大三的国庆,邓、王来西安和他们去了华山。经历了秦岭中的历练,华山根本不在话下。从华山下来后,半年了,一直没再登过山,渴望登山的心一直被繁重的学业所压抑,但违背尘封。
于是,一条短信,引发了一场穿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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